谁还会和我们有那幺好的默契感？

坑越挖越大。土被一锨一锨地往上扬。

揭飞翔帮忙挖坑。他干得非常卖力，近乎是一种赎罪的行为。我们都知道他一直在为自己叫项旺福进林子找项建军而内疚。

项旺福的二哥和三哥用扛来的木板合成一个棺材状的盒子，然后把盖在项旺福身上、脸上的布拿掉，将项旺福擡进盒子，接着又在盒子上加了一块板。

我们全都故意往一旁看。项旺福的面容实在不堪直视。

待坑挖好了，他们将项旺福连着木板拼成的盒子一起擡进了坑，他们对着“棺材”做了几个揖之后，立即合力把先前挖出来的土铲回那个坑。

项旺福的母亲终于抑制不住放声痛哭。

有几个人跟着小声啜泣。

我转过身子。我的眼泪已经顺着脸颊往下流了。

一个小坟包就这幺形成了。

我知道，不需要来年，只要过几个月，这个坟包就会长满杂木杂草，就会和周围的灌木丛连成一体，谁也不知道这里曾经埋葬过一个尚未成年的高中生。

会在多少年之后呢？也许不需要几年吧，说不定哪天哪个农民看中了这座山，要把它开垦出来种树，比如种山茶树或茶叶树，或者就种杉木，遇到这样的小坟包，没有砖块，没有墓碑，准把它当成一个小土包，就把它平了。就一点迹象都没有了。

别说是小坟包，就算建的跟宫殿般的坟吧，比如那些帝王将相的坟墓，够宏伟了吧，现在怎幺样？一样灰飞烟灭。只是多了几件古董让后人偷盗或哄抢而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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