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栖云正在床上躺着，忽见门内闯来两个土匪，不由分说架起他就走。何栖云大吃一惊，连声叫道：“喂，喂，你们要干什幺？”那两人一边跑一边说道：“先生不行了，喊你去见最后一面。”何栖云下午才刚和先生交流过心得，他怎幺也不相信先生会突然驾鹤西去，他喊道：“喂，你说清楚点，先生好端端的，怎幺就不行了？”擡着他后腿的那个土匪接话了：“刚才白兴娃变成一个怪物被擡了回来，那怪物要咬大掌柜，被先生用法术给炸得粉身碎骨。”何栖云一听心中暗暗叫苦，先生这次强行运用皇极生象术，只怕真是无人能救了。此时他心下一片空白，只盼着能快点见到先生。那两个土匪也知道他心焦，一路小跑将他擡到吴绪昌跟前，将他和吴绪昌并肩放在了一处。何栖云一见吴绪昌脸色灰暗，却有一股红润之色自内透出，知道这是阴不敛阳，虚阳外越的症候，这就是平常人们所说的回光返照，先生的大限只怕就在顷刻，不由失声痛哭起来。

吴绪昌是个情绪内敛的人，可他在这时却颤巍巍地伸出手去，替何栖云拭去眼角的泪水，低声说道：“且止，忍不可忍。”何栖云知道先生说的这话来自三国时的一个典故。曹魏有一个大臣叫孙礼，因为忠直不阿而被掌权的曹爽排挤，被外派去抵挡北方的游牧民族。在临行前他去见赋闲在家的太傅司马懿，忍不住涕泪交流，司马懿就用了这句话，劝告孙礼暂且忍耐。先生这幺说，表明他要讲一些重要的话了。何栖云抽噎着道：“先生，您请讲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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