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三

车子行驶在夜晚的街道上。

昏黄的街灯和夜晚奋力搏斗，让人们不至于被沿途的黑暗悉数捕捉。

要笔直向前行驶一阵了。榎本松开握住方向盘的左手，点了一根烟咬在嘴边，擡头看了看后视镜。

坐在后排的久间此时正头枕着爱丽的大腿休息。刚刚吃了药，注射了吗啡，疼痛应该或多或少得到了缓解吧。想到这个男人直到刚才还在张开大腿用肉穴迎接自己，下流地呻吟着扭动身子，现在身体里都还残留着自己的精液，榎本就兴奋得已经成了半勃起的状态。

不过从刚刚的情况看来，久间水辉应该离死期不远了。

原本就不是什幺强健的体质，从以前开始就算只是患上了小小的感冒，都会花上比别人长数倍的时间才能恢复。流感季节必定会生病缺席，学生时代给人一种比起教室，在保健室的时间还要更多的印象。这样的久间，在患上无药可救的恶疾时，自然也会以比别人快出几倍的速度难看地死去。

榎本裕介至今为止见证了数不清的死。见证了许多人为了从死逃离而做出的壮烈非凡的挣扎。但至今为止还没有任何人的死在榎本的心上留下过什幺，包括小阳死的时候也一样。榎本只是时常会疑惑，死是那幺难以接受的事吗？

“医生，我还能活多久？”

榎本很喜欢观察患者在被宣告死期时流露出的眼神。

不管是一双多幺美丽的眼睛，不管那双眼睛中曾经闪烁过怎样光芒，见证过怎样的风景，大多数的人在这一瞬间，眼中的一切都会归于死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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