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五岁，或许更早，王子就感觉得到，那个坐在父王桌边的男人，偶尔托着下巴，偶尔摸着下唇，似笑非笑地望着他，若有所思，若有所指。真不知道是从哪一世招来的冤孽，王子一次又一次地忽略男人目光里那根根会拐弯的箭矢，直到每个人都会经历的那个当口——心一横，眼一闭，一切都天翻地覆，再也回不去的机遇，上了枷锁的大门被男人敲开，如同掀起门帘般简单。

后来王子找到个理智尚存的时候，能把青春热荷尔蒙暂时赶出脑袋，终于婉转地说上几句话。

“我梦见过你，”王子确认了措辞，很好，没加与数量有关的字眼，“也没别的，只是那里面，你为我而战……”

他想了想，擡起男人总是紧扣弓弦的两根手指：“它们为我而战……”

几乎是情不自禁，王子吻了它们，一时冲动，或蓄意如此，他低喃道：“My lady……”

这种时刻，男人歪歪嘴角的笑容，总算从些许克制走向彻底狂放：“大概只有沃蒂根会为这礼节喜极而泣吧，殿下？”

到底谁是罪魁祸首呢？王子认为这种温软甜腻的罪恶不论由谁承担，都像是一线星沉夜暗的悠扬曲调，缠绕在微凉的肌肤之间，幽深而湿黏起来——惊慌即刻而至，年轻的缘故，怪不得人，王子只好故作镇定：“我还真吻过，沃蒂根的手，在梦里，我很期待你看见那一幕时的神色，可惜你并不在场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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