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靖江却在听了这话之后难得还保持着冷静，因为他始终记得，对面的那个男人喝多了，而正常状态下的管和与此刻的他又不是同一人。

他深吸了一口气：“你知道你在说什幺吗？”

“我知道。顾靖江，我喜欢你。”

“和和，你喝多了。”

“我没喝多……”

“我虽然爱了你很久，也为你做过许多低姿态而卑微的傻事，但我不想你是因为寂寞和廉价的同情才会在醉酒之后说出这种话来。”

“我没有……你哪儿又需要什幺同情……”

顾靖江却没有接着这个话题：“晚上喝了多少酒？”
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
“去哪儿喝的？”

“酒吧……”

“跟谁一起去的？”

“邱开……哦，还有他妹妹……”

顾靖江终于暂时松了一口气：“乖，你刚才跟我说的话如果真的还想说，等明天真正清醒了之后再跟我说，好吗？”

顾靖江的声音无限温柔，就像是哄小孩一样，管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到厨房给自己泡点茶醒酒，去洗个澡，然后赶紧上床盖好被子好好睡一觉。晚安。”

说完，他不敢有丝毫犹豫地挂断了电话。生怕自己又陷入那种幻觉般的爱情之中，重蹈覆辙。

他很纠结——遥远的距离暂时可以让他们冷静思考，可另一面，却也反将孤独寂寞的情绪放大。虽然他终于听到了那句模糊的表白，可他知道，清醒后的管和大概又会继续做他的鸵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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