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的上元节是异常热闹的。尤其是前些日子，那远征西域的四王爷肖成凯旋回京。一时间人们张灯结彩，举国同庆。

只是，如同我们这些做着皮肉营生的人们，最难挨的，却也是这一家团圆的佳辰良宵。

因为今日无事，老鸨也默许了放假，一时间，望春楼中的所有妓_女小倌，皆赶热闹似的溜到街上游玩去了。我和无欢亦不能免俗，也随着热闹的人流，忘情地在花灯璀璨的节日中于街道上流连忘返。

因嘉赏四王爷肖成荣归，年轻的皇帝特此令人在城中做了高达一百五十多尺的巨型的灯楼。我与无欢在人头攒动的人群中穿梭，在舞龙舞狮的登楼前驻足观赏。

似乎是怕人流将我们彼此冲散，无欢一直拉着我的手。我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温度，情不自禁在金光璀璨、热闹非凡的灯火下细细地瞅他。

我十九岁了，个子已经比他高出了半头。而他依旧美貌如初，似乎一刻都不曾变化。

许是感受到了我的目光，无欢回过头去对我微微地扯了嘴角。在这微小到甚至可以忽略不计的笑容里，我甚至能够看到他对我一闪而过的温柔。

我长大了，无欢说我越来越像那个香消玉损的无花。但是他又说我们是不像的，因为无花十九岁那年留在世间的美，至今无人能够超越。

我也曾多次被老鸨叫入房中循循善诱做一个笑脸迎人的小倌，但是每次，无欢都会二话不说以死相逼去保全我的清白。老鸨见他铁下心般决绝的动容，又不愿舍了他这样能赚钱的身子，这才从此作罢不再出言相逼。而我，却也在无花的庇护下得以万全的长大，只是他不再要我碰他，自十七岁那年夏季之夜伊始，我竟没有再一次的机会越雷池半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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