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里的桂花都落完了埋进雪里，外面一片白雪也只有那个温泉池还咕噜咕噜的冒着热气。

“这天怎幺越来越冷了？”熙焉刚从仓库搬了一盆新碳火进门，就见着自己的师尊在案桌前裹着个被子看竹简。

那人擡头看了看没来得及关的门，摇了摇头，褪下了被子凑到碳火前取暖。

“我头一年飞升的时候，这山的雪也没有下如此大，你昨日去天京柳若颜怎幺说？”

柳若颜，管的是凡间四季雨雪，于凡间而言可能也算是衣食父母这一辈的神仙，农民间观里供着的神像，大多也是她的各种化身。

“她说，让你去天京住段时间。”

“...罢了，问她也没用，她怎幺也管不到天京。”

熙焉看着蹲在地上的那个青色背影，思索了半天才吞吞吐吐的问道，“亦之，我从前就在想你为什幺那幺讨厌天京？”

亦之缓缓起身转过来看了他一眼，坐回了案桌前，拿出那把扇子捻开，又合上，再捻开。

沉默了许久，或许是都在等对方找个别的话题，屋里只有扇子开扇时撕裂空气的声音。

“要不我去...”

“你真想知道？”

二人同人开口，又同时沉默。

“你说吧。”

熙焉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，躺到了一边的贵妃椅上，擡手转着那只杯子。

“我的飞升，不是那幺干净。”

案桌前的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，将那扇子随手扔在了桌上，人像泄了气一般往后靠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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