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作家想说的话：】

老攻1号来了

-----正文-----

江行第一次来到这家西餐厅，是1918年初，刚过完春节。

上海的气温还徘徊在零度左右，他却连个外套都没穿，衬衫外面一个小马甲，冻得打哆嗦。两只手臂紧紧抱在一起，小肩膀耸得老高，袖口开着，单薄的布料垂下来，手攥着拳头往里缩。一根指头极不情愿地露在外面，勾着只皮箱。

江行扬起脸看餐厅的门头，“初秋”。老板是女士，或者名字是老板娘取的，他想。

橱窗上贴了张启事：招钢琴师一名，入店面试。

江行闭上眼睛深呼吸，做面试前的心理建设。睁开眼时，门已经开了，一个高大、非常高大的男人倚在门边，正打量他，眼神还算友好。

“冷不？”

“还……还好。”一开口冷风嗖进口腔，牙关咯吱咯吱打起架。

那男人笑了笑。“冷就快回家吧。”

他是这家餐厅的老板，常年服务上层人士，只打量一眼便知，眼前的男孩虽然看着可怜，但是那一身丝质衬衫、毛呢格纹马甲和时下最流行的阔边牛津裤，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小少爷。

江行挺挺胸脯，擡起一双大眼，“我应聘钢琴师。”

那男人看着他一脸认真，不禁好笑。他一转身敞开门，做个请的手势，江行就气宇轩昂地走了进去。

门旁有个壁炉，他二话不说，扔下皮箱就跑去烤火。

火光把他小脸映得通红，人间生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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