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朦胧，烛火摇曳，王君伏案批阅奏折，只听门口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，轻轻柔柔的，似羽毛落地一般的绵长婉转。这个节奏和力度他再熟悉不过，少时跟在那个人的身后，他的步伐依旧，落地动作轻柔。

他头也不擡的对来人说到:“你来了。”

“嗯。”长君的声音淡淡的。

王君勾上最后一笔才缓缓擡头。

“林爻。”他的声音终于还是有些动容。“今日一别，日后恐难再相见。”

王君皱眉，似乎对直呼名讳这件事情很在意。“我们不会再见面了！”

碎发的阴影之下，他已经红了眼。“那日，你说我会懂的，今日我终于懂了。”他忍不住剧烈的咳嗽了起来，眼泪顺势而下。

王君看着眼前站立的男子，他比以前清减了许多，脸上的棱角似乎更加分明，他的站在那里，身影有些虚浮，脸上也没什幺血色。不过大病初愈，自然是现在这个状态。没来由的，林爻觉得有些生气，谢相均这个老狐狸，死可真是有点儿便宜他了，剜坟掘尸似乎才能说得过去。

长君说话的声音哑哑的，脸上因为剧烈咳嗽才发出来那幺一点儿可怜兮兮的红色，湿润的眼睛……一副病态的柔美。王君走上前，捏起他的下巴。

“你这副模样，我倒是有点儿舍不得你走呢！”

王君啄了啄他的嘴，蜻蜓点水的吻却令他动容。一下子就沉溺其中。

他心中说不出的痛苦。他知道林爻对他是有些迷恋的，不过不是灵魂，只是这具躯壳罢了。他只是喜欢这种契合，喜欢这种感觉，换个人其实也可以无所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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