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云琛擡起哭红的双眼瞪他，带着哭腔凶他，「你擦啊，你不是要擦吗！」

像无理取闹一样的话，席墨却不得不承认他没有拒绝让他松了一口气，他手忙脚乱的用手和衣袖抹去宋云琛停不下来的眼泪，连卫生纸都忘了拿，全副心神摆在他眼前的人身上，平时无比精明的人难得犯蠢，但此时谁也顾不上。

「……席墨，你是混蛋。」

「我是，我是，对不起。」

「你就是个大混蛋。」

「我是，都是我的错。」

宋云琛浑身虚软，他觉得这一刻的自己无比脆弱，哭和愤怒都不能表达他的无助，没有什幺比来自信任的人的伤害更让他难过，他不恨，可是他会生气，会受到伤害，会无力，也会想寻求理解。他断断续续骂了很多，连童年往事都拿出来骂，到最后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幺，但席墨全部应承了下来揽到自己身上。

宋云琛看到他这样，气忽然就发不出来了。

可是他还是委屈，他说：「你怎幺能什幺都不问过我……」

席墨难受又心疼，他久违地知道想哭是什幺感觉，胸口堵得发闷，喉头酸涩发胀，眼眶也在发热，他哑着声，「是我没有给你尊重，对不起，没有尊重你。」

宋云琛不说话了，眼泪还是一直往下掉，席墨用袖口去擦，几乎半个袖口都浸湿了，「云琛，云琛。」他慌张地喊他，想停止他的眼泪，又觉得自己没有资格这幺做，他几乎是口不择言地说：「我爱你……对不起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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