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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非晚上在家里,一边擦鼻涕一边接妈妈电话。鼻涕流到嘴边一吸,嗓子里一阵铁锈的腥甜。
徐母关心他最近的学业和生活,徐非说特别好,学校里热闹人也多,什幺都有意思,他都在校门口那家米线店吃成VVIP了。
趁着徐母高兴,他就问:“妈,你之前跟李减说啥了?”
徐母不小心说漏了嘴。
“那小子倒有骨气,跪了好几个小时才松口。哎呀,现在你高兴,妈妈也就放心了......”
徐非挂断电话时鼻涕还在流,他看着自己的手,不知道什幺时候流的,前襟全是血。
他换了衣服,到床边看见柜子上躺着一个盒子。他在消防栓那把表捡回来,送去修。修表的师傅早上给他打的电话。
先生,这只表的内部零件是拼接的,摆轮游丝、传动轮,全是来自不同的品牌。齿间咬合的不好,螺丝还多了一颗。奇了怪了,我修了三十多年表,没见过这样还能走的,典型的外行手法。没法修,只能大动。除非找到做表那个人吧。
最后只让师傅换了个表盘就送回来了,手表现在已经不走了,停在徐非手里像一块以假乱真的模型。
他摸了摸新换的表盘,看见表带断裂处露出一段黑线,怎幺看怎幺眼熟。
徐非从包里翻出一筒线,学院给他们配的,练习缝合伤口用。黑色的线拉出来一看,光泽粗细,都跟表带里的一模一样。
他摁着眼眶说了一句极轻的“卧槽”,不知该哭还是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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