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易高昂醒过来的时候,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,在地板上拖出一道长长的金线。
他动了动,腰酸得像是被人折过又装回去,后头那处还含着昨晚顾延川替他涂的药膏,凉丝丝的,不那幺疼了。身边的人已经不在了,枕头微微凹陷,残留着淡淡的雪松香。
手机压在枕头底下,震了一下。
易高昂摸出来看,是顾延川的消息:出差三天,乖乖在家等我。冰箱里有吃的,药记得按时涂。
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,把手机扣回枕头上。
三天。
易高昂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发呆。这间卧室他太熟悉了——顾延川的房间,顾延川的床,顾延川的气息无处不在。他已经在这里住了快两个月,从最初那个战战兢兢、生怕被赶出去的寄人篱下者,变成现在这个可以在姐夫怀里醒来的人。
可每一次在这种时候,姐姐的脸就会冒出来。
不是生气的脸,不是质问的脸,而是小时候那张脸——把最后一块糖塞给他,说“高昂吃,姐姐不爱吃甜的”时的脸。
易高昂闭上眼睛,把手臂搭在额头上。
他知道自己不该这样。从第一天在车里被顾延川按住的时候他就知道。可他控制不住,控制不住地沉沦,控制不住地享受,控制不住地……喜欢。
喜欢到忘记姐姐的存在。
喜欢到可以在被舔的时候、被操的时候、被抱在怀里亲的时候,心安理得地享受。
可现在顾延川不在,这个房间里只剩下他自己,那些被他压在心底的东西就全都浮上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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