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克做了个梦。

梦里有个女人，她在哭。

他站在她面前，想伸手擦掉她的眼泪，但手擡不起来。他想说话，嘴张不开。

她就那幺哭着，看着他。

他想说别哭了，想说我在呢，想说我没事。

但什幺都说不出来。

然后他醒了。

七点半。

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，照在床脚。

他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
梦里的脸还在脑子里晃。

是谁？

想不起来。

他坐起来，去洗漱。

镜子里的自己，眉角有道疤，眼睛底下有点青。

他看着那张脸，愣了几秒。

总觉得少了点什幺。

但想不起来。

算了。

收拾完，去上班。

局里和往常一样。有人打招呼，有人递烟，有人聊案子。

但所有人都有意无意地避开一些事。

他结婚的事。

那些事。

局长看见他，点点头，没多说。办公桌上那份结婚申请，被他默默收进抽屉里。

沈克不知道。

他只知道今天要开会，要写报告，要处理一堆乱七八糟的事。

下午六点，下班。

他走出大门，往停车场走。

然后他愣住了。

他的车旁边，站着一个人。

女的。

穿着一条黑裙子，到膝盖上面，腰收得细细的。头发披着，化了妆，嘴唇红红的。

她靠在他车边上，抱着手臂，看见他，笑了。

那种笑，有点坏。

他走过去。

“徐医生？”

她挑眉。

“沈警官，下班了？”

“嗯，你干嘛来了。”

她站直，走到他面前。

仰头看他。

“我来泡你啊。”

她看着他，眼睛亮亮的，嘴角翘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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