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减在房车那一晚，宋呈在屋里坐着。

宅子里一下少了三个人，异常安静。

隔壁传来林学嘉的咳嗽声。一会闷一会急促，似乎肺都要掉出来。

宋呈擦燃了一根火柴，凑到台灯下，灯罩渐渐浮现出一个血红的“死”字。

宋呈嘴角牵起极小的弧度，透着明显的厌烦与轻蔑。

“装神弄鬼。”

他踢开林学嘉的房门，冷风卷入室内，温度竟然无二。

林学嘉伏在床上，肩膀一直起伏。不多时，他捂着脸，重重地咳。

“林叔，病好点没？”

林学嘉回头，鼻尖和额头都泛着汗。

“原来是宋先生。”

他虚弱笑笑。

“怎幺还没休息，是房间有问题吗？”

林学嘉叫其它小辈都带一个“小”字，唯独喊宋呈一句先生。正好宋呈叫家里司机也是喊“王叔”。

林学嘉谨慎地察觉出宋呈的不同，他虽年轻，并不能被轻易糊弄。

宋呈则觉得林学嘉和扫马路的清洁工没有任何不同，到昨天为止。

“没有。你病了好几天，来看看你。”

“那就有心了。”

宋呈坐了下来，有意地侵占了他的领地。

房间太小，仅容得下一张床。这是最差的房间，和南边没法比。

宋呈曾经问过，李减说他也没怎幺进过林学嘉房间。依稀记得小时候有一次跑进去，吓病了，后面就再没去过。

这里阴暗、狭窄，并不乱。

香烛和纸钱一路堆到天。本以为是报纸，一翻，不是写着“长命富贵”，就是“四季平安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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