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点三十五，他推开病房门。

床铺平得像没人睡过，
婴儿床里的孩子还在睡，被子叠得方方正正。


没有你。

他愣了两秒，嘴角还挂着早上出门前残留的笑，
以为你只是去走廊透气，或者在护士站。

他喊了你名字，一声比一声高，
声音从喊到吼，最后变成哑掉的气音。

袁朗

他先是笑，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。
“别闹了，出来。”
没人应。


他冲进卫生间、冲到走廊、冲进每一间病房，
把护士站翻得天翻地覆。


十分钟后，他站在空荡荡的病床前，
手里攥着你留在枕头底下的那张医院餐卡，
指节青白，嘴角的笑终于裂开。


他一拳砸在墙上，墙皮簌簌往下掉，
血顺着指缝往下淌。


他蹲下去，把脸埋进那张你睡过的枕头，
声音哑得不成样子：
“你真跑了……你他妈真跑了……”

齐桓

他站在门口，军姿没散，
却像被人抽走了骨头。
他先给所有门卫、所有监控室打电话，
声音冷静得可怕：
“封锁所有出口，查监控。”


一个小时后，所有人都低着头回来汇报：
“人早走了，后勤通道，没拍到正脸。”


他“啪”地把军帽摔在地上，
帽徽滚到床底下。
他跪下去，捡起你用过的产褥垫，
上面还有干涸的血迹。


他把那块垫子抱在怀里，
军装笔挺的男人，
当着所有人的面，
哭到岔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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