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幼儿园放学，他去接孩子。
远远就看见儿子背着小书包，站在操场角落，
小肩膀挺得笔直，像个小军人，
脸上却一点表情都没有。

老师欲言又止地跟他说：
“今天有几个大班的孩子欺负他，说他……没妈妈，妈妈不要他了。”
“他没哭，就站在那儿，一句话没说。”
“那些孩子走远了，他才自己慢慢把书包背好。”

他听完，太阳穴突突跳，
却先蹲下来，笑着摸摸儿子脑袋：
“走，爸爸带你吃冰淇淋。”

儿子摇头，声音小小的：
“爸爸，我想回家。”

回家的路上，孩子一直沉默。


他牵着那只软软的小手，
掌心却全是汗。

门关上后，儿子没像往常那样扑过来要抱。
小家伙背对着他站了很久，肩膀一抖一抖的，
小手死死攥着书包带，指节发白，就是不哭出声。

他蹲下去，轻声喊他名字：
“宝宝，爸爸回来了。”

儿子这才慢慢转过身。


五岁的孩子，眼睛红得像两颗小樱桃，
却倔强地抿着嘴，一滴眼泪都没掉。


可当他张开手臂那一刻，
孩子终于绷不住了，
扑过来抱住他的脖子，
哭得像要把五年来所有的委屈一次哭完。

“爸爸……他们说我是野孩子……”


“说妈妈不要我了……说妈妈讨厌我才跑了……”


“他们还说……我是不是不听话……所以妈妈才走的……”

说到最后一句，孩子擡起满是泪的脸，
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，却像一颗子弹直穿他心脏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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