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白站在玄关处，手指还搭在周铁军的腕骨上。

他侧过脸，看见周铁军下颌线绷得死紧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。

"怕了？"江白压低声音，尾音带着点促狭。

周铁军没说话，只是反手握住江白的手指，指节抵着指节，力道大得让江白感受到骨骼的轻微挤压。这个姿势太过亲昵，在即将见到家长的玄关处显得尤为危险。

门从里面打开了。

"小白！"季母的声音带着油锅的滋滋声一起涌出来，她手里还握着锅铲，围裙上沾着星星点点的油渍，"怎幺才到？菜都要凉了。"

她的目光越过江白，落在周铁军身上，笑容顿了半秒，然后更深地漾开："铁军来了？快进来快进来，拖鞋在柜子里，蓝色的那双是新的。"

周铁军的脊背明显僵了一瞬。

江白感觉到他握着自己的手紧了紧，然后松开，弯腰去拿拖鞋。

这个动作让周铁军的T恤领口往下垂了一截，露出后颈到肩胛骨的线条。

"阿姨好。"周铁军的声音略带紧张，江白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如此神情，"打扰了。"

"说什幺打扰。"季母用锅铲指了指客厅，"老季！小白和铁军到了！"

客厅里传来藤椅轻微的吱呀声。

季父从鱼缸前擡起头，眼镜片反射着水族箱的幽蓝光芒，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。

他手里还捏着一小撮鱼食，指节因为常年握笔而有些变形。

"来了。"季父的声音平淡，像一块浸过水的石头，"坐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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