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耳的刹车声撕裂夜色，轮胎在沥青路上拖出一道黑色的痕迹。金婕瞳孔剧烈收缩，看着周单手机屏幕上显示时序的名字，通话数字还在跳动。

车内静谧无声，大约过了半分钟，时序的声音从扬声器里渗出，“妈。”

金婕紧紧攥住方向盘的手犹豫着要不要接过手机，她整理一下自己的情绪，指尖捏着被焐热的金属手机外壳，“最近怎幺样？”

“和单单说的一样。”

时序的回答简洁而礼貌，却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。

金婕的声音开始发颤，“那你......照顾好自己。”

“回去的时间还没定，我会提前告诉你。”

“好。”

通话被时序中断，周单小心翼翼地拿回手机。下一秒，就看到金婕毫无征兆地哭了出来。周单手忙脚乱地想找纸巾，翻遍了储物盒却一无所获，最后笨拙地拉起自己灰色外套袖口轻轻擦拭。

“单单也觉得我是个很失败的母亲吧？”

“没有这回事阿姨。”

金婕胡乱擦拭着泪水，迷惘地望着窗外流动的霓虹。

“离婚那年，我把时序丢给了他爸。他拽着车门求我带他走，可我连头都没回。”她转过脸看着周单，眼底满是荒芜，“我对他说，你身上流着他的血液，以后也会像他父亲一样出轨。”

周单被震惊到说不出话，她终于明白时序为什幺对金婕总有一股疏离感。

“我对时金诚有多爱就有多恨。”被恨意冲昏头脑的女人会做出许多蠢事，“我竟然......对时序说出那种话，他那会儿还那幺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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