纽约的夜色总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冷硬感，高耸的写字楼将窗外的星光切割得支离破碎。

周单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酒店，城市霓虹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投射进来的斑驳光影，将地面映得忽明忽暗。她踢掉高跟鞋，把自己陷进柔软的沙发里，那种被抽空了的感觉像潮水一样涌上来。

周单习惯性地将头靠在熊瑾雯的肩膀上，仿佛那里是这偌大城市里唯一的浮木。

“倩倩。”她看着虚空中跳动的光影，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，“你觉得我变坏了吗？”

熊瑾雯放下手中的水杯，语气清冷而笃定：“你一直都很‘坏’。”

“……”

周单眼神微滞，苦笑了一下，好姐妹的安慰随即而来：“往好处想，你只是开智了。”

“谢谢，一点也没有安慰到我。”

熊瑾雯点燃香薰蜡烛，玫瑰的微苦香气在暗处弥漫开来。她审视周单那张消瘦的脸：“不过你确实变了，变得更有攻击力了。”

周单愣了一下，哑然失笑，望着窗外流动的车灯，语气里透着一股释然：“我并不觉得变得有攻击性是什幺错。”

这两年，在这个圈子里，如果她不把自己练得像个刺猬，早就被吞得骨头都不剩了。”

和时序分手后的这两年，她的生活被填得满满当当。戏里的角色成了她的避难所，她学会了在片场杀伐决断，学会了像个战士一样去面对镜头和资本。

那种紧绷的状态已经成了她的肌肉记忆，哪怕现在让她放弃这部剧、放手走开，她也能做到，但她不想——那是她这两年心血的结晶，是她证明自己还“活着”的筹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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