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时节醒来的时候，眼前是病房里熟悉的、带着安抚意味的浅粉色天花板。

意识回笼的瞬间，他的手几乎是本能地、带着某种确认的意图，挪向自己的腹部。

掌心下，触感平坦、柔软，甚至有些空瘪。曾经那里高高隆起，沉甸甸地坠着一个生命，如今只剩下微微松弛的皮肤和一层薄薄的脂肪。

孩子呢？

这个念头像一根冰冷的针，猝不及防地刺入混沌的脑海。

他转过头，看见萧随风就坐在床边，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。男人眼下有淡淡的青黑，下巴冒出些胡茬，看起来守了不短的时间。

知时节张了张嘴，喉咙干涩得像砂纸摩擦。他听见自己用沙哑得几乎破碎的声音问：

「……孩子呢？」

萧随风没有立刻回答。他只是伸出手，温热宽厚的手掌，小心翼翼地复上知时节因为长时间输液而冰凉微颤的手背。他的指尖似乎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，但握住的力量却很坚定，仿佛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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